灯光下峰峦起伏、莹白如玉,引人入胜。
李安期只是瞥了一眼便即微微垂首,上前几步见礼。
房俊坐起身,推开歌姬,笑着冲李安期招招手:“私下见面,又是此等场合,何必多礼?来来来,快请入座。”
跪坐在房俊对面,看着房俊亲手执壶斟酒,李安期苦笑道:“越国公何必约我在此见面?自入坊门便碰见数位熟人,越国公一举一动更是万众瞩目,想来用不到明日清晨,我与越国公在此会面的消息便会传扬出去,御史大夫必然知晓。”
为房俊办事他没什么心理压力,可背刺了刘祥道一刀,总觉得不太仗义。
毕竟世代相交,情分犹在,有些不地道……
房俊放下酒壶,示意其饮酒,不以为意道:“纵然你我并不相见,你以为刘祥道便不知蔡本之死乃是你做的手脚?这件事是他不厚道在先,撕破脸就要与我对阵,所以他故作不知而已。”
李安期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自己之前虽然家世显赫却蹉跎多年,这个万年县令是受房俊举荐,虽然明面上并未投效房俊,实则早已视其为恩主,恩主有命,焉能不从?
心里忽然一动,旁人或许不认为自己受房俊之举荐,可刘祥道岂能不知?
明知自己有可能是房俊的人,却还是将那等重要之事委托自己,难道就不知自己有可能偷偷报讯于房俊,而后从中作梗?
一边谋划了学子叩阙请愿之事试图损害房俊声威,一边又偷偷摸摸给予房俊可趁之机……脑海中浮现刘祥道那张一本正经、不怒自威的脸,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这些大人物所思所想所为。
他忍不住问道:“御史大夫在这件事中到底是何等样的立场?”
房俊喝了口酒,拿起一个产自骊山暖棚的桃子咬了一口,随意道:“自然是御史大夫的立场,不然呢?”
李安期痛苦的捂住脑袋,自信心大受打击,垂头丧气道:“难怪我家世显赫却仕途不顺、蹉跎多年,你们这些朝廷重臣的想法实在是太过深奥,曲曲折折、难辨真假,我差之远矣。”
“呵呵,倒也不必这般深受打击的模样,官场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说难自然很难,但若说简单其实也简单,无外乎‘扬长避短’四字而已。你既然不擅于勾心斗角,那就尽量规避自己陷入这种境地,老老实实做你的县令,要么鼓励农桑、注重民生,要么兴办教育、提振科举,要么繁荣商业、藏富于民,只要做好一样,自然前程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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