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就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一副要想见,又不敢打扰的样子。
张柬之无视了他的目光,而是继续提笔书写着回信,一边写着回忆这两年朝中发生的事。
陛下已下旨命安西都护府的兵马扫平葱岭诸国,待书信送到狄仁杰他们也该知道这件事了。
其实现在的朝政大体上还是很平稳的,皇帝下旨均税却不再均关中的田亩,皇帝下旨严苛查问科举学子,上查三代人包括母系父系。
张柬之依旧在纸上书写着,一张写完就再拿起另一张纸继续写。
有人说新政就要来了,崇文馆的年轻人一次次想要皇帝施行新政,那么如今的种种政令就是他们想要的。
张柬之的笔稍稍停顿,他忽然觉得未来十年内,恐怕会是大唐变动最大的十年,人们已很难用过往的经验来揣测皇帝的想法。
还是有人对现在的政令提出反对的,也有人觉得皇帝不该这么做,有人觉得现在的朝堂只需要维系贞观年间的治理方式,大唐延续三百年大概是可以的。
就如现在陛下的均税之法,做不到让所有人满意,也做不到照顾所有人,总有一部分人的利益会被新政的各方受益者分食。
治国就是如此,这世上哪有万全之法,有一个说不上多差,但也说不上多好的国策。
能用且好用的方略,这已然很不错了。
写完这封书信,张柬之长出了一口气,将两张纸卷起来,而后放入一个皮套中,对屋外的老仆从招手。
老仆从与站在门口的李善擦肩而过,拿过牛皮套,会意道:“这就安排人将书信送去西域。”
如此,张柬之这才空闲下来,能够煮一碗热茶,惬意片刻。
李善也终于开口了,他行礼道:“小子谢先生指点。”
“嗯,你的确该言谢。”
“小子将来会报答先生的。”
“去看过你的弟弟妹妹了?”
“小子去看过了,他们能够做些杂役,到了夜里住在文林馆,也比寄人篱下更痛快。”
毕竟这些孩子是要做杂役的,需要扫地整理书卷,端茶送水。
张柬之道:“没人会欺负你的弟弟妹妹,在这里的人都很敬重郑公。”
李善回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画像,在这里最多的就是郑公的画像。
“说说你的事吧。”
“喏。”
李善开始讲述他从扬州到长安城的故事,原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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