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公面带凝重之色。
一个人影挡住了原本站在棋盘上的阳光,李承乾神色便阴沉了下来。
李百药连忙往一旁挪了两步,如此阳光又照在了棋盘上。
李承乾的神色这才好了很多,问道:“什么事?”
“殿下,吐蕃使团已离开了。”
“嗯,孤知道了。”
“正如太子殿下所言,关中入春之后他们就要离开,此刻已出城了,只是互市的事臣等按照吩咐没有答应。”
“辛苦你了。”
李百药的脸上有了笑容,低声道:“桑布扎是吐蕃的大臣为何不将他留下来,听说此人还记录许多有关朝中的章程,甚至是关中的治理方略。”
李靖手里把玩着刚刚杀下来的棋子,目光也看向太子。
李承乾缓缓道:“桑布扎不重要,他是吐蕃的文臣,就算是杀了他一样不能影响禄东赞的狼子野心,只能引起更多吐蕃人对大唐的仇恨,因此杀了他只能令人一时痛快,可从利弊来看,对大唐没有任何的好处。”
“孤不是惧怕吐蕃人,而是没必要杀一个人来引起吐蕃人对孤的敌视,吐蕃的牧民都是无辜的。”李承乾忽然一笑,道:“况且关中的治理之策不见得适用吐蕃。”
“如果禄东赞真的愚蠢到借用了关中的治理之策,那么孤会在渭水河边等待,只需要静心等待他的尸体就会顺着渭水河飘到孤的面前。”
“就如孔子说过的,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孤会在渭水河边,安静地等着禄东赞自取灭亡后,他的尸体从河中浮起来。”
李靖听完这些话,许久没有挪动自己的棋子,眼神带着疑惑,这个年轻的太子看起来是个很复杂的人。
不杀桑布扎,是太子不被一时的恩怨左右。
而现在放心让桑布扎离开,太子殿下也十分从容。
个人一时的意气不重要,重要的是杀不杀这个人于社稷来说到底有何好处。
如果只有弊端,那就不用杀了。
况且,从名声与言论上来看,太子殿下看得很清楚,大唐如果杀了这个吐蕃的大臣,只会让大唐的名声陷入被动中。
现在吐蕃大臣与唐人的官吏打了一架,唐人还能放任其离开,反而不计较,恰恰体现了唐人的豁达。
国与国之间的来往不是个人恩怨,放在外人的眼中,更体现了禄东赞寻个生病的借口不来大唐,敷衍大唐的太子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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