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日,桃影剑宗的洗剑池结了层薄冰。陈桃生蹲在池边,手中铜钱在冰面划出歪斜剑痕。他忽然听见冰层下传来女子轻笑,抬头时正撞见丹月倒悬于枯枝的身影——这位宗主竟以发丝为绳,将自己吊在十丈高的老桃树上,怀中抱着的掌门玉册簌簌落着桃瓣。
"小崽子,你钱爷爷来了!"裴钱的声音炸雷般响起。她踏碎虚空而来,腰间新换的妖龙皮鞘泛着血光,随手抛来的酒葫芦砸碎冰面,露出池底密密麻麻的青铜剑匣。
陈桃生捞起剑匣时,指尖被锈迹割破。血珠渗入匣缝的刹那,九道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拼出陆青崖的绝笔:"九匣归一时,可开天门路。"最后那道剑气突然转向,直刺丹月眉心。
枯桃树轰然炸裂。丹月飘然落地,云河问心剑横挡剑气,剑身却浮现细密裂纹:"陆师叔祖的剑气......竟藏着妖祖残魂!"
裴钱突然拔刀斩向虚空。刀气劈开的空间裂缝中,竟跌出个浑身缠满桃枝的盲眼书生——正是失踪三年的陆青崖。他胸口桃木已化作翡翠色,根系间缠绕着七枚染血铜钱。
"速去南海归墟......"陆青崖咳出桃胶,掌心浮现海市蜃楼般的幻象:却裳所化桃树的根系穿透海底,正与某座青铜宫殿角力。殿门匾额上"骊珠"二字让丹月瞳孔骤缩。
三日后,南海归墟深处。陈桃生趴在青铜巨龟背上,望着前方缓缓旋转的漩涡。裴钱一刀劈开海水,露出万丈深渊下的骊珠洞天——本该沉寂的洞天福地,此刻正被桃根包裹成茧状。
"陈平安当年在此埋了东西。"裴钱刀尖挑起漩涡,水中浮现年轻账房先生打算盘的虚影,"老妖婆的根须在偷吃。"
丹月突然剑指东方。海水炸起千丈浪涛,浪中走出个撑油纸伞的宫装女子,伞骨竟是九根桃枝,伞面绘满血色铜钱:"止境武夫的血肉,倒是大补。"
裴钱狞笑着撕开上衣,胸口赫然嵌着半枚平安钱:"老妖婆,认得这个么?"钱文"天地"二字突然倒转,化作囚笼困住女子。伞面铜钱暴雨般射向众人,却在触及陈桃生手中锈钱时骤然悬停。
骊珠洞天内,陈桃生望着熟悉的街道景象——这是他梦中常现的画面。铁匠铺前的老槐树突然开口:"小子,你可知为何独你能进此洞天?"
锈钱自行飞向槐树,嵌入树干缺口。整座洞天剧烈震颤,桃根茧壳寸寸崩裂,露出核心处的青铜棺椁。棺盖移开时,陈桃生看见难以置信的画面:棺中躺着的竟是自己,眉心嵌着枚完整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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