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任李斯,赵高而亡。一朝天子一朝臣,古往今来,历来如此。兵马,确是訾熠彬的优势,但也可变成他的软肋。”初欢抬眸,神色淡然地看向廖叔民,“往年这个时候,穹安苑马寺下辖的淖卢、育新、郏州、平湖四监的官马早就被调往边境大营或郾都。(1)然而,时至今日,四监牧养的官马迟迟未动,朝廷下派的专管马政之务的行太仆寺少卿及专掌解调官马的起解官也一直在訾熠彬的府上住着,连四监的大门都没踏进去过。”(2)
“可是,这不是什么大错。”廖叔民抿了口酒,“新皇登基后废除苑马寺辖属所有百姓的税赋,严禁苑马寺挪用地亩银,地亩银全部收归朝廷。这地亩银是苑马寺辖属百姓耕种熟地所缴纳的税银,是用来补贴苑马寺内官马病失所造成的损失及补贴地方财政的。如今,各地没有资格碰那地亩银,一旦苑马寺内出现官马病失情况,苑马寺及辖属各监就需自掏腰包赔偿损失、购买新马。官员们对新政不满,不愿上交官马也在情理之中。”
“苑马寺辖属各监设有统收地亩银的解银司,各监所的解银司又统归各地布政使司管辖。”初欢摩挲着手中的剑盏,笑道“穹安苑马寺下辖的淖卢、平湖二监的草场总面积已超过泉州苑马寺辖属各监的总面积,若是再将育新、郏州二监算上,那穹安苑马寺每年收上来的地亩银总数应比泉州多一倍才对。据我所知,尚阳、泉州、棫州三地布政使司每年入账的地亩银大概在二百万两左右,而穹安布政使司每年入账的地亩银总数不到百万两。试问,消失的那些地亩银去了哪里?”
廖叔民淡然的撇了撇嘴,笑道“这年头,贪官多的是,要想靠这个斗倒訾熠彬简直是荒唐。”
“贪污只是个引子”初欢的指腹蘸了酒,在桌上写了个‘逆’字,而后,抬头看向廖叔民,道“若是再叠加上其他罪名呢?”
满不在意的表情戛然消失,廖叔民放下翘起的腿,正色问“姑娘的意思是……”
“按照朝廷要求,一旦出现官马病失情况,苑马寺需从最近的茶马司补够马匹。而穹安苑马寺却是个例外。听闻每当出现官马病失的情况,穹安苑马寺除了会在茶马司补够马匹外,还会从十七里商行买马。那十七里商行鱼龙混杂,梁沣、芜尊,甚至南羌的商人都可在十七里商行从事商品买卖。”初欢用指节点了点鼻尖,“听说之前南羌王苏木提尔严禁北周人从南羌购买战马,是訾熠彬出资助苏木提尔成功统一北夷后苏木提尔才在两国买卖战马的问题上松了口。这些年,官马频繁丢失,你说会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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