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队里全体男女社员一同给三麦追肥,除了专人往水桶里舀氨水以及戽肥料水的人之外,其他所有的人均挑起两粪桶水往麦田里走去。男劳力做这点活计自然不在话下,做惯了农活的妇女也不怎么吃力。陆静芝是学生出身,又在诊所蹲了十七八天,挑起两粪桶水不免有点吃力。许巧英打哈哈地说道:“静芝你说呀,下田挑粪桶快活,还是在诊所里拿针筒快活啊?”雷化南晃着两个粪桶说:“静芝,你在诊所好好的,又没曾有个人推你下来,你何苦自己下田吃这么个死苦呢?”
陆静芝挑起两粪桶水,等着王丽琴放氨水,这会儿抬起头说:“县老爷坐在大堂里的椅子是假,福份是真。我也想做个县老爷的,但屁股一碰到那张椅子,头就晕晕的,不如趁早死了那个心。”王丽琴舀了两小舀子氨水放到她两只粪桶里,她便迈步向西南方向的姚章田里走去。
雷化南笑嘻嘻地说:“陆静芝她怎得离诊所的,被个赖三小吓破了胆。其实,又不碍陆静芝的事。赖三小他这个虫多蟊啊,发狠要打杀陆静芝,陆静芝这下子给吓坏了,就不吱声不吱气的自己下田做活计了。”
队长陆立贤说:“这个赖三小呀,有一回被我打撂到黄豆窝里,爬起来屁都不曾敢放一个。唉嗨嗨,他跑到东湖河河北凶起来了,左一个匹养的,右一个狗日的。”络腮胡子雷光道问道:“立贤呀,你打赖三小为的什么事啊?”“他在小型上挑河,有几天没有上工,公社负责小型水利工程的李良华扣掉他二十斤米,他说是我告诉李良华的,说他在家里跟人来九点半的。我说我根本不曾说,说着说着,他竟然骂我忽虫,把陈年老账也翻出来了。我当即来了气,发狠要打他,他个赖三小以为我做干部的没多大的劲,没料到我一把抓住他后衣领一拎,腿子一抬,他整个人的身子就像个蛇皮袋子直往时荣的黄豆窝里栽了去。”
雷光道笑哈哈道:“赖三小呀,有一回也吃了我的亏。在尚庄挑河,为了六队与九队交界的板子,他把板子全推到我们六队的塘里来。我说拉起绳子,板子在哪家就哪家挑掉,不好硬把板子往人家塘里推。赖三小他蟊起来了,说我眼睛瞎掉,我不曾睬他。到了下午,他又要推板子,我喊道,拉绳子拉绳子。他说全整个六队就数我雷光道蟊,我问他到底是哪个蟊,说着说着,他将板子一推,推了很多。我上前止住他,他抬手对我就是一拳,我顺起一脚,将他踢倒在塘里。他爬起来拿起大锹就直奔我,我抢上前去,一把夺下他手上的大锹,将他摁倒在新河坡上,搧了他一个嘴巴子。不是好多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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