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片的后面。
脚下的路渐渐变白了,好似一块白白的布被好多的脚步踩碎了、踏黑了,可是,那雪还在一层一层继续地叠加着,似乎一时半会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雪越来越厚,因为天冷看样子这雪一时半会也不会融化,路的黑完全看不到了。
“跺垛脚,不许把外面的雪带进厂院子里来!”看门的二鬼子在吼叫,英子笑了,厂院子里的雪与厂外面的雪不一样吗?
“你,还有你,先进去,用笤帚扫出一条干干净净的路来!”前面几个工友被日本鬼子带进了厂院子,他们去扫雪了。
英子和灵子、还有吴莲他们许多工友被二鬼子拦在了厂门外。英子用手扫了扫吴莲衣服上的雪片,灵子抬起胳膊扑拉扑拉英子后背上和头发上的雪。
雪轻飘飘地来,风狠狠地刮,严冬的第二场雪要比第一场雪大,天更冷,雪跟着刺骨的冷,冷紧紧追着雪跑。
英子仰起头,她满眼银装素裹,马路两旁梧桐树上像是落了一层白色的纱,让乌黑的清晨变了色彩;不远处的屋顶上也落满了雪,像是披上的一件银白色的毛皮大衣;雪又像一个魔法师拿着他手里的魔棒到处施法,变幻成一只只蝴蝶,白色的蝴蝶到处乱飞,蝶恋花,花也是白色的。
烟厂工人在厂门口焦急地等待着,等待着雪停下来,相反,雪越下越大,由开始碎小的雪片变成了鹅毛,从高高的天空倾斜而来,在半空中被风绑架,一条条、一缕缕、一股股,像监工手里的皮鞭横扫着每个人,有的人夹起了肩膀,缩起了脖子,跺着脚丫,冷就一个字,冷透了每个人身上单薄又破旧的衣衫,冷透了饥饿辘辘的肠胃,瑟瑟发抖;风在肆虐,不知它借助了谁的力量,狐假虎威,又不知它是不是受了他人指使?它不停地搜刮着人们身上的那点点的热气。
突然,厂门口传来了日本人的吼叫,暴跳如雷。
“回家!”监工耷拉着他圆圆的脑袋从厂院子里钻了出来,他向着人群喊叫着,“今天不上工啦,回家!”
“真的?!”英子拉着灵子和吴莲几乎要跳起来,她是高兴,她忘记了不上工就没有工钱,没有工钱就没有饭吃,那一些烦恼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的快乐一下冲出了喉咙。
“为什么下雪不上工?”吴莲用疑问的眼神盯着英子问。
“下大雨下大雪都不用上工!”英子压低声音,“日本人怕工人把雨水和雪水卷进烟卷里,如果那样,烟卷就会潮湿,就会长毛……”
“咱们去公园玩雪人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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