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脸就裹着被褥凑活躺下,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姐姐被父亲摇醒。父亲轻声嘱咐她和弟弟中午自己去食堂打饭吃,不要等他,他要下了晚班才回来。父亲还留下了一张工卡,告诉他洗澡、打饭、洗衣服都可以用。说罢他指了指桌上已经买好的早餐,俯身亲了亲弟弟便夹起安全帽出去了。
姐姐此时也不愿再睡,轻轻起来洗漱整理好,捧着早饭坐在床沿上吃了起来,一边四下打量琢磨着,要怎么收拾这个“家”。她对工棚并不陌生,原来父亲在市里做工程的时候,她每逢寒暑假都会去父亲那里,帮他打饭洗衣。这次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多了弟弟而已,而且这里的条件甚至还要更好些。这里不仅有冲淋房和洗衣烘干房,还有独立的移动卫生间,里面甚至配备了智能马桶——这在之前的工地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待遇——要知道姐姐也是在村长家住的时候才第一次体验到这东西,当时马桶里喷出来的便洗水流还着实吓了她一跳,但久而久之,她也慢慢喜欢上了这种冲淋的舒爽感觉。
她打量着这间屋子,这是一间坐落在三楼的典型工地板房。进门左右两侧靠墙摆着的两张高低床和中间的一张小桌、几把小凳,便是房间里所有的家具。前后两面墙板上对开两个带护栏的小窗,是屋里唯一的采光来源。头顶则是一盏简单的荧光灯和空调内机。床间的小桌上摆着各种充电线和杂物,还有一只塞满了烟头的塑料瓶。地上的垃圾桶里堆满了用过的纸巾和各种便利食品的包装袋,一些垃圾还落在了旁边的地上。两张高低床的上铺是储物空间,放着几个大包、箱子和一些肥皂饭盒之类的日常用品,床底下则是父亲占满泥浆的鞋子,里面还胡乱塞着穿过袜子。鞋子一旁是一只塑料脸盆,里面盛着一些洗浴用品。发黄的毛巾和不知洗了没有的内裤袜子,还有换下来的脏衣服,或随意的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或随手搭在床头的栏杆上。而床上的被褥也皱巴巴的发黄,不知多久没洗过了,绣着鸳鸯的红色棉质枕巾则索性变黑板结,还散发着隐隐的霉味。
这间四人宿舍本来是父亲和两个徒弟住,但为了让师傅一家人住一起,两个徒弟便搬到了其他宿舍。姐姐环顾下来,已然盘算好了要如何收拾整理这些东西。她雄心勃勃的暗暗点点头,一定要把这间小屋收拾成一个让全家人都感觉舒心温暖的家。她等弟弟起来吃过早饭,便塞给他一个平板,然后带上口罩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然而等她提着一桶脏衣服出来,绕到宿舍前准备下楼的时候,眼前的景色让她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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