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飞快翻阅了一下让钟情大士找来的天界神仙名录,又细细阅读了一下手中尚未写完的半本记录,便骇然发现,这个故事与以上所有传说都无关,竟是现代社会通行的那个最可怕的版本:
在这份记录中,牛郎不再是“天上金童”,不再是“河西牵牛”,只是一个普通的、名为“孙守义”的人类男子,与本该居住在天河之东,“年年织杼劳役,织成云锦天衣”的巧手织女,半毛钱前缘都没有。
可以说,孙守义能娶到织女,完全靠自家老牛的指点,趁织女下凡游玩,在水潭中洗澡的时候,偷走了她的羽衣,使得织女无处可逃,这才不得不嫁给了他。
这份文书写得十分详细,对织女下界的时间、牛郎的姓名家境住所、两人成婚的日期等最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记录得那叫一个有枝有叶、凿凿有据。
然而秦姝对着这份记录来来回回看了三遍,也没能从上面找到织女的真名,取而代之的,是“孙云氏”三个大字;通篇的记录中,只有“孙守义”一个男人的名字赫然在目。
痴梦仙姑见秦姝陷入了沉思,便十分有眼色地上前问道:“秦君有何不解,只管问我,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既然自己的下属都这么说,那秦姝也不客气了,开门见山地问道:“这份记录上为何没有天孙娘娘的真名?”
这个问题很简单,然而不管是痴梦仙姑还是钟情大士,竟一时间都回答不上来。
两位仙子面面相觑半晌后,钟情大士这才犹豫道:“因为天孙娘娘名讳贵重,不好轻易提起。”
“再者,区区一介凡人,竟用如此手段娶到天孙,这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幸好织女三星有三位,尚能为天孙娘娘遮掩些许。若点明天孙名讳,日后她重归天庭,保不准会羞惭发怒……”
“这样不好。”秦姝沉默片刻,温声道:
“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记录的,但现在太虚幻境的主人是我,我说要改,就要改。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要是发生过的事,那么涉事女子的大名——注意,我说的是连名带姓的大名,而不是某某氏这样的代称——都要写入文书。”
她看着两位下属茫然的眼神,心下一叹,便将其中的道理细细掰碎了,拆解开来,用大白话的方式慢慢讲给她们听:
“若是好事,我们自然要把该褒奖的人写出来,接受表扬,千万别搞‘女性应该自谦守拙、韬光隐晦’那一套。否则日后,还有谁愿意去做好事?”
“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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